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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2-25 19:28:39 | 查看: 10| 回复: 0
摘要: 除 夕  新一年,旧一年,又是一年。当光阴逝去,容颜老去,感慨便渐生。平日里过日子,一日挨着一日倒也没感觉,这一过年,便惊觉到又老去了一岁,离那青春美好的记忆又远了一些。女人期期艾艾地起了床,这一日要做的事情太多,家务要去做,公婆要去接,容不得躺在床上瞎想。男人的心情倒是很好,完全没有女人对岁月流失

正文:
除 夕  新一年,旧一年,又是一年。当光阴逝去,容颜老去,感慨便渐生。平日里过日子,一日挨着一日倒也没感觉,这一过年,便惊觉到又老去了一岁,离那青春美好的记忆又远了一些。女人期期艾艾地起了床,这一日要做的事情太多,家务要去做,公婆要去接,容不得躺在床上瞎想。男人的心情倒是很好,完全没有女人对岁月流失的敏感,早和丈母娘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,嘴里还哼着歌。这样的情绪也感染了女人,心情好了起来,快快乐乐地忙活去了。这家子里,男人主厨,女人配合。男人忙得脱不开身,还不忘嘱咐女人去庙里上一炷香,祈个平安。女人拉着婆婆的手便去了,庙离家很近,就在横山上。女人郑重地在佛前点上蜡烛,举起香恭恭敬敬地拜上三拜,不求财不为已,只希望家中老人身体健康,孩子聪明能干,男人事业通达。其实女人的心思很简单,家人平安健康便可,对男人也没有过高的要求,只因女人深知事业是男人的命根,便替他求了。回到家里,年夜饭已经准备好,整整一桌子的菜,还有围着满满的一桌子的人:公婆父母夫子以及小弟弟媳们(大弟值班),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,这过年的气氛便上来了。女人望着这些个身边最亲的人,心想:父母安康、兄弟和睦,这便是福了,还要求什么呢?
  吃过年夜饭,才有空去翻看手机,有三十余条未读短信,都是祝福的。女人坐在椅子上一条一条细细地回复,女人喜欢针对不同的人发不同内容的短信,自觉这样更有意义些。有一些朋友没有发短信来,女人便主动给她们送上祝福;还有一些朋友,多久没联系了?就把祝福放在心里吧。
  春晚照例是没时间看的。小姨妈带着一家子人过来了,这下更热闹了,楼上一桌麻将,楼下一桌七个人的红五大战,这交战声,五里外都能听到。婶婶们风头很好,麻将打得外甥直讨饶:“三位婶婶,饶过我吧……”。而红五就更有意思了,从正七开始打,拖一次红五降两级,拖一次方五降一级,因为人多,常常会有分不清“敌我”而出错牌的现象,出错牌的人想拿回去重新出,而对家却又死活不让到手的分流走,吵闹嬉笑声不绝于耳,这牌打到后来,都打到负2去了。
凌晨三时,精疲力尽方休战上床。
初 一  一觉醒来,已是中午,太阳很好。这边有初一上新年坟之说,小姨妈打电话来催,说是大姨妈已经等了小半天了。胡乱吃点,拉着妈妈、小弟弟媳便走。今年过年外公肯定会高兴,人多。大表哥也来了,小表哥一家说是在路上了,直接去外公那等。几家人分坐三辆车走,外公的坟不远,就在费垅口的一座山上,把车停在路边,再走一小段山路便到了。女人在路边上左等右等,就是等不到另外两辆车子。奇怪了,打个电话才明白,一辆车停在了云山小区,以为要从那里走进去,另外一辆车则一直开到了前面,绕个弯再转过来。女人有点晕,上坟,明明是集合后再出发的,愣是能分成三路人马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半包围前进至目的地,还就是不走寻常路……啧啧!到了外公坟前,点蜡烛点香,分给大家,这分着分着就傻眼了:香是一把一把买的,分的时候每人三根,余下来的一把便都插上,烧了这么多回,还没有说是不够用的时候,可今儿个因为人多居然就碰上了,咋办呢?得了,那就有人三根有人一根吧,心意都一样,跟外公拜个年。烧的纸灰飞得老高,妈妈说,那是外公高兴着呢,儿孙辈都来了,一举香,明晃晃的一大片;一叩首,黑压压的又是一大片。
  接着去二姨妈那,二姨妈年轻时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,只可惜因病早逝。二姨妈临终前吩咐家人把她葬在外公边上,这样有个伴。可国法不容,二姨妈最后的愿望也没达成,在公墓里安了家。大表哥技术好,车子一溜烟就跑没影了,小表弟不识路,便开着车跟在我车后慢悠悠地移。这去公墓的车太多了,五里外就排起了长龙,开开停停开开停停,好不容易挪到公墓,还没地方停车,终于找到一个车位,女人想让给表弟的车子停,可这往后一看,又傻眼了,刚才还紧跟在后面的表弟不见了。在这么挤的路上,后面的车子只能跟着前面的车子挪,居然能丢?这也太神奇了吧!汗。打电话吧打电话,这一接通才明白,原来刚才路上有个岔口,他直接一打转向灯就转左边去了。发现不对,想调个头可就难啦。得了,也别来了,你还是想个办法回家吧,这边二姨妈我们替你说下。总之这上趟坟,啥意外都有,不可预见,不可预见。
  回头去外婆家喝一口热茶,聊会天,天已渐黑下来。邀请小姨妈一家来吃晚饭。吃完饭,又开始厮杀……
初 二  说好了今天去乡下的大伯叔叔姑姑家拜年,人还在床上,大弟打来电话,说是准备好了就去单位里接他,他下班了。昨晚上大家都睡得晚,早上也就起迟了,吃早饭准备礼品。大弟又打来电话催,说是那边菜都已经上桌了,问到了没?还说他在单位里已经从年三十呆到初二早上了,领导都问下班了还不回去是咋回事呢?女人一边应承着说出来了马上就到,一边拖上一家大小就往亲戚家赶。这路走到一半时,女人突然想起,这大弟还在单位里等着去接呢,赶紧调头回去。边回头边埋怨自己记性差了,弟媳开口安慰:“姐姐我们B型血的人年纪大了是这样的,记忆力衰退得很快的,这是有科学依据的……”说得也对,我是忘记了接大弟,她居然也没记住老公没上车?都是血型惹的祸。
  拜过年后去上坟,F的坟昨天没来得及去,比起昨日里的热闹,F这显得有点冷清。这是她人生的第一次失去,痛彻心肺。她在很小的时候,就会做这样一个梦:F站在床边,默默注视着床上的她们,长长地叹息一声。等她挣扎着醒来,除了黑暗却什么都没有。每年的三节半,女人独自带上香纸来祭拜,边烧着纸钱边絮絮叨叨地和F说话,啥话都说,有些时候,女人说着说着就会哭起来,她的恨她的怨还有对他的无人能替代的感情。这是他欠她们的,谁让他在她3岁的时候就离开了,如此舍得,全然不顾她们今后的生活。她成年后,虽然对此事依然不能释怀,却也明白,他应尽未尽的责任,她要替他承担起来。大弟调回来后,也常常随她一起来看F,他的坟上才有了些许人气。
在杭州工作的表弟回来过年了,跟小姨妈约好晚上去K歌,女人全家也都去了。说是去唱,听歌的时候比较多,家里很少举办这样的活动,也因此全家人都不会唱歌,只有女人的妈妈不怯场,先点了一首歌。女人的妈妈年轻时倒也算半个才女,小姨妈唱歌时,她便去伴舞,大伙儿都开心起来。表弟媳的歌简直是天籁之音,婉转流长,时而热闹如百鸟朝凤,时而静谥如春芽破土,收放自如,听得大伙儿都醉了。小表弟一家唱得也很好。女人不会唱歌,便学着妈妈的样子上前去扭了扭腰肢。小姨妈点了一首“心雨”让女人唱,呵呵,这十几年前的老歌,不知道咋唱了。
回到家来,妈妈很沉重地说:“瞧人家歌唱得多好啊!不像咱家人,只知道玩。”
初 五 今天是2月14日,男人的生日。早上醒来,女人睁开眼就说生日快乐,并问男人想要什么礼物,男人摇了摇头。女人心里有些愧疚,男人年年都会送女人生日礼物,而女人却总是不知道送什么好。女人想了想,就说出去走走吧!
去杭州还是去金华呢?高速这几日免收过路费,路上尽是车子,也不怎么好开,还是去金华逛会吧!在银泰,男人看中一条裤子,女人也选了一件衬衣。女人说:“我请你看电影吧!”而后,俩个人一起去看了一场《西游》,女人一边看着周星驰那无厘头的表演,一边喝着奶茶,间或再抓一把爆米花放到嘴里,倒也惬意。看完,俩人刚商量着去晚饭去哪家店里吃,这邻居的电话就来了,问在哪呢,回来麻将吧,男人把头点得鸡啄米样说马上就回了,回头就跟女人说咱还是回家烧面条吃吧。女人心头有些诧异,这刚觉得今天还有点儿浪漫呢,一听说麻将就回到现实了?心里这么想,还是很顺从的跟着男人回了家。谁让人家今天生日呢,他大。
妈妈说得没错,咱家人,只知道玩。晚上的麻将,五元不买不铺,女人输了800元。
初 七 今日初七,是上班的第一天。女人醒来已经七点多,赶紧从床上跳下来,穿上衣服,从妈妈手里接过早饭就往单位跑。第一天上班,女人可不想迟到。见着了同事,说些新年好的吉祥话。等鞭炮噼噼啪啪地放完,领导便召集大家茶话会,每人发了一个红包200元,跟往年一样。
十几年前的同事打来电话,说一起去另一个同事家吃中饭,乐颠颠地去了。从前的同事,也就过年的时候聚会一下,平时都忙,难得一见。这俩碰在一起,就喝醉,女人早吃完了饭在院子里喝茶聊天晒太阳,见哥俩抱着走出来的兴奋样,拿起手机给他俩拍了个照片。俩人路都走不稳了,居然还互相使眼色,努着嘴,一个说:“你说”,另一个也说:“你说”,也不知道他们想说啥。下午四时,女人的堂哥打来电话,说是来女人家拜年。女人就约了他们一齐回家去吃晚饭。这俩本就很能说了,还碰上个堂哥,仨凑在一起,酒喝得更欢,话题更是没完没了。他们约好,五年后的今日,再来这里爬横山。女人看着他们,就想起了当年新婚时,约了他们来吃饭时的情景。那次,他俩也都喝醉了,在沙发上一个躺着一个坐着,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话题,女人在一边看着他们那憨样,便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来。同事之间,能真正处成朋友的不多,偏偏他们之间的友谊就保持了十几年,干净、纯洁,女人心想,这也算是一笔精神财富了吧!
这一天,应该说这一个新年,女人的心情都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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